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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部时间 虚元1806年（第1页）

内部时间：虚元1806年

母亲体内多个器官都在衰竭，干不了活，只能整日在家里躺着。做手术移植人工培养的器官，就可恢复正常—如果有钱的话。现在，她的病情只能靠药物控制着，情况并不理想。

姜然向研究所递交了辞职报告。卡尔教授表示惋惜，但在知道姜然的情况后，也不再说什么。所里连研究经费都成问题，姜然无论重新找个什么工作，挣得都不会比现在少。他需要钱。

“年轻人，所里随时欢迎你回来。”

姜然点点头，连说再见的力气也没有。

其实所里正在策划新的研究方式。之前统计了所有外侧恒星的数据，后来发现它们并无规律可循。那个隔膜像是凭空突然出现的。假想五光年宇宙隔膜真的存在，那人类需要做的，不是遥望它，也不是穿过它。最好是到它附近去，对它进行近距离观测。研究所目前正在设计具体的观测手段，若政府认为可行，或许会拨下来一笔经费。

眼看有新的转机，姜然却不得不和抬头仰望的日子告别。他默默打包好宿舍里的生活用品，搭上回家的班车。

他有很多次梦想自己去了遥远的太空，五光年拦不住他。而现在，他要变成“宇宙只有五光年或者宇宙无限大，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”的那类人。

姜然回家的第一晚，躺在**翻来覆去无法入睡。天色既白时，他听到母亲在叫自己。他立刻翻身而起，冲进父母的卧室。

“怎么了……”
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父亲的腿。被子掀开了，父亲的两条腿好端端地搁在**，看起来那么自然。姜然一时没看明白哪儿不对。

“你爸的腿……”母亲呆滞地坐在床边。

父亲动了动，把腿抬起又放下，蜷起又伸展开。姜然大惊失色，凑近了仔细观察父亲双腿从前的截肢处，却连半点伤痕也看不见。

“我们去医院检查。”

经过检查，医生信誓旦旦地保证，父亲的腿从未断过，这绝不是仿生腿或别的什么。没有接口，浑然天成。这就是他自己的腿，而且是从来没受过伤的腿。这一茬忙过，母亲才突然意识道：“我好像也好多了……”

在今早之前，她还只能躺在**靠人喂食，连翻个身都很费力。而这半天以来在医院忙里忙外，竟也只感到有一点儿累。姜然察觉到不对劲，执意让母亲去复查。检查结果显示，母亲的所有器官从未衰竭过，目前只是正常衰老而已。

三人拿着报告单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发呆，心里却说不上是高兴，他们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。

正午，太阳像一只注视他们的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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